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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观闲103  

2015-02-02 18:45:17|  分类: 【菩提未央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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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闲102 - 观闲 -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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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坡游寿星院,入门便悟曾到。

从耕家见此图,恍然当年老家……不敢攀附,只是欢喜,便向耕要了这些图片。

40岁不是写回忆录的好时机,却不妨先收拾一下光阴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不算题记

 

01

小镇被群山包裹着,出口很隐秘。

东北边是一个水库,水库中间有个长满水杉的小岛,每次游泳的时候,都想游过去看看,但每次都有人阻拦,理由很多,最能说服我的是在水面上,实际距离与目测距离有不小的误差。还有一个不怎么光彩的理由是有点害怕,因为水库淹死过一些人,其中有一个是我的潘姓小学同学,我的另一个邱姓小学同学,被水淹死在水库下游一个水流并湍急的河湾。两个同学都不出众,多年以后偶尔在别的同学面前提起,也淡若河水。倒是也已不在人世的徐姓初中同班同学,常让我黯然。

徐同学的字写得好,是那种跟他当时的年龄极不相称的好,我更佩服的是,他的钢笔字写得怎么样,毛笔字就能写成怎么样,软硬笔之间连适应性过度都不需要……和我大多数的初中同学一样,徐同学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,就说去广东打工,没多久却回来了,带回抽烟、懒、赌博的毛病。再后来,参与了一次抢劫,得手后分得三十块钱(还有一种说法是7块多),不久事发,死于狱中。事后有人说,徐同学是被同伙唆使、被人当枪使的。我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徐同学的事情的,知道以后心头无端发闷、堵得慌,因为我那罪不至死的徐同学死得憋屈,我也相信他是被人当枪给使了——在一年的同班、同寝室的相处中,徐同学也确实有许多被人呼来唤去而不甚自知的表现,譬如他会为一块饼干而去替人打开水……在此我还想记录几句:当广东警方通知徐同学的家人前去时,徐同学家人看到的是徐同学遍体鳞伤的尸体,更令人堵心的是在过于明显的虐打致死面前,懦弱的徐家人连呼屈喊冤的声音都显得异常无力,最后只是不了了之……

那个水库有一个慈悲的名字叫观音亭。想必是有故事的吧,只是我不知道。

水库出来的水,流成一条平庸而拖沓的河。河东是起伏的群山,河岸山脚间的马路,被两侧民房挤压成受气包模样;河西则是我生活过五年的小镇,倒也开阔,只是东、西、南三面皆低于中间,要不是背面的山势托着,小镇就是观音亭水库中央那个孤岛的放大版,所不同的是一者长的是树和树的与世无争,一者长的是人及人底气不足的傲慢。

小镇居民的傲慢源于一个无从考证的传说——在某一个不确定的时代,官府要为新设的县衙选址,位于赣、闽、粤三省交界之地的边鄙之地,历史上就是一个因为三省不管、故而民风野蛮之地,要是逢上乱世歉年,更是匪盗猖狂、赌毒甚炽。忽而要晋升为县级行政区域,当然是亘古未有的大事,自然在域内共喜之下,也涌动着现实争夺,毕竟成为县府,有着许多现实利益,连条狗都会显得高贵许多。当角逐进行到只剩澄江、长宁两个——无论从何而论,都属势均力敌——的选手时,官府就采用了一个颇具智慧的方式做最后的决断:秤土。则三方约定,在两镇中心掘地三尺,各取净土一升秤之,重者为胜。

结果是长宁胜出。落败的澄江便说对方在土中渗了铁砂……

传说中的事情已经很遥远了(县志的记载是:长宁设县,始于明万历年间),但这种被传说坑害的心理却一直延续下来,直到现在,那种寂寞英雄的心理都还约略可见,譬如,当我亲爱的乡亲们见到县城来的人、或听到发生在县城的事情时,言语间总会带出一份微妙的不屑。再譬如,这里的小混混们,从不把别的小镇的小混混视为对手,他们渴望一决高下的对手,只有县城的小混混。

 (未完待续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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